吴倩莲:《牧羊姑娘》

最近收了一张专辑:吴倩莲的《爱上一个人》。

这张专辑发行于1995年的11月11日,光棍节。

而我第一次听到这张专辑,应该是在1997年。

那时候,我上初中,当班长兼语文科代表。

我的语文老师,姓吴,也是一个音乐迷。

那时候,他刚结婚不久,家里新添了一台卡座功放。

他家里有很多磁带,而且都是正版的。

在那个大家都在买盗版的年代,他的坚持显得很特别。

那时候正版专辑一盘大概是12-15元。

盗版专辑大概是3-5元。

因为知道我喜欢音乐,所以经常叫我去他家里。

给我推荐各种专辑,也是在那个时候,

我剩下了很多零花钱,因为那段时间不需要买磁带。

我会一次性跟吴老师借个两三盘磁带,听完再换。

因为吴老师知道我对磁带很爱惜,所以也放心借我。

那是一个周五下午放学,我如往常一样,

迫不及待地去吴老师家里挑磁带。

如果没有记错,那天我一共借了四盘磁带。

一盘酒井法子的《我爱美人鱼》。

那张专辑发行于1993年。

那时候,因为已经有接触日剧,

酒井法子是日剧《一个屋檐下》的女主。

我还买过她的海报贴在我的床边,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带着酒窝的笑容。

那盘专辑我后来也自己买了一盘。

里面有很多歌曲至今耳熟能详,

比较喜欢的有《有缘千里》,《碧绿色的小兔子》。

第二盘专辑是孙耀威的《爱的故事》。

它还分成上集和下集两张。是一张广东话的专辑。

孙耀威,是那个年代很多女生喜欢的帅哥。

他主演的《怀玉公主》备受女生欢迎。

第四盘专辑,就是今天的主角:吴倩莲的《爱上一个人》。

其实,最早对吴倩莲的印象,

是她和刘德华的一部电影《天若有情》。

那是1990年,让吴倩莲出道即巅峰的一部佳作。

前段时间,我还收了这部电影的高清修复版珍藏。

那时候,很多男生还不懂得欣赏吴倩莲的美,包括我在内。

直到1996年,吴倩莲与张国荣拍了《夜半歌声》,

1998年,与黎明主演了许鞍华导演的《半生缘》,

才突然惊讶于吴倩莲的美,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时候,再回头去看《天若有情》里的她,

才明白什么叫出道即巅峰。

1990年,吴倩莲还在台湾艺校读大学二年级,颜值巅峰。

其实,我能够理解很多男生欣赏不来她的美。

因为她不是第一眼美女,是需要你感受到她内心,

再回过头来,通过她的演技,去感受她立体的形象。

那个年代的女星,不存在整容一说,可谓天生丽质。

但,对我来说,吴倩莲还有一点吸引我的,是她的声音。

对,也就是今天重点要说的,她的音乐。

在我第一次听到吴倩莲的专辑时,

说实话,当时只是觉得声音还挺特别的。

她的声音中频有独特的一种厚度。

这种厚度,第一听感上,和她外在的形象不符。

《爱上一个人》是一张国语专辑,

前面还有三个字:内心戏。

一开始,我不懂这三个字有什么意思。

长大后,才明白,这是一张关于爱情的内心独白。

要知道,她出道伊始,就陆续跟当时的四大天王合作,

中间也传过一些绯闻,但最后的无疾而终。

想必,情感故事应该也是丰富多彩的。

但一直以来,明星的感情八卦,都不是我关注的点。

演戏,就好好演戏,唱歌,就好好唱。

那时候的磁带,分ab两面。

我听完a面了,似乎没有什么令我印象深刻的歌曲。

就是属于,很正常的一张专辑,心里略显失望。

回想起借磁带的时候,吴老师还说了声:有眼光。

我说为什么,他说,这张专辑,有惊喜。

我半信半疑,感觉像抽中了奖品一样带回家。

如今听完a面来,似乎感触平平。

除了一首《多情的爱人》,因为是剧中曲有印象之外。

就在我略显失望之余,磁带走到了专辑的最后一首。

好家伙,音乐一开场,我就竖起耳朵了。

原来,真正的宝藏在此。

我永远都记下了吴倩莲的这首歌《牧羊姑娘》。

时至今日,20几年过去了,再听,依旧精彩。

后来,我把这首歌收到了个人的精选收藏里。

偶尔的时候,会翻出来听一听。

我想先分享一下这首歌的词。

《牧羊姑娘》国语版 吴倩莲

作词:潘健康  作曲:黄嘉倩  编曲:黄嘉倩

岁月浩瀚留下你和我 一刻青春不再有 

高速城市来回的钟摆 也走的特别快 

真情留在童年的歌声中 一去无影踪 

生命好像急行的列车  飞驰不停站的草原中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

今天唱着往日心爱的歌 但旁人说陈旧 

谁又明白越是陈年的酒 越是爱不释手 

夕阳依旧 青山却溜走 

大地盖满了高楼 天空缺了口 

看看生在繁华的小姑娘 满颊泪水为谁流 

听听现代流行怎样的歌 唱着起落的潮流 

梦醒时分 一无所有 

却有唱不尽的忧 说不完的愁 

走过以前 走向以后 走到哪天是尽头 

不见古人 不见来者 悲伤总悠悠 

过了一天 又是一天 何曾一步上青天 

没有昨天 哪有今天 同行创明天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谁放着群羊 

泪水湿透了你的衣裳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岁月慢慢洗去往日的忧 仍有今天的愁 

季节总在我身边兜又兜   地球在我脚下走啊走 

花开花谢留下你和我 漫步古今的渡口 

各在写着自己的历史   种下前因收果在日后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谁放着群羊 

泪水湿透了你的衣裳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千古风流俱黄土 不堪回首说从头 

生生世世随着一挥手 告别无际的宇宙 

渔樵对酒 笑看春秋   一壶浊酒扫不进 两岸许多愁 

走过以前 走向以后 走到哪天是尽头 

不见古人 不见来者 悲伤总悠悠 

过了一天 又是一天 何曾一步上青天 

没有昨天 哪有今天 同行创明天 

这首歌,至今为止,我仍然奉为神曲级别。

它集合了所有好音乐的组成:

颇具古风又兼顾历史的词,

加上民族乐曲下荡气回肠的曲风,

又赋予了在那个年代极具鲜明个性的编曲,

就像两段极其惊艳的过门里,

采用的民歌那样,一童声,一男声,层层递进。

更重要的是,吴倩莲语速极快,且略显哭腔的唱功,

将此曲的灵魂与骨肉完美地无缝衔接,

让人听完,不禁拍手称好,只想无尽安可。

这首歌,也是充满剧情画面感的经典范例。

事实上,在这首国语版之前,还有更早的粤语版,

收录在她1994年的首张专辑《天下浪子不独你一人》。

好吧,单单专辑的取名,就深得我心。

《牧羊姑娘》粤语版 吴倩莲

作词:潘健康  作曲:黄嘉倩  编曲:黄嘉倩

岁月浩瀚留下你与我   背负尘嚣都市悲与伤

千载百世人类那副面相  是无忧快乐相

当天真心遗落在那处路向  回首一再想呀想

想将过气童谣唱又唱  唱尽纯真快乐旧模样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我为上大人临帖数十遍  但从不追究不去想

当初那会明白那道理  每日提笔继续旧时样

童颜易老 天真不复在  读书声风声雨点声 重新再确认

今天小姑娘凝着满眼泪印 带着另一种创伤

她不会再流连山丘放歌  却在楼高数十丈

狼来了 不该的技俩  天天奔波要说谎  求生最至上

远处故乡这里故乡 控诉叫声一再响

远至太初近至这么  苍生都捱饿

你爱我多我爱你多  要结要分一再拖

我说有心你却变心  情场谁最真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谁放着群羊

泪水湿透了你的衣裳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岁月漫漫滔尽往日痛    眼泪随风早已干

春秋战国人在转又转    每段前因再续到后世

今天辗转留下你共我    遍历人生一切悲与伤

不管爱过难过也要渡过 告别无知幼稚旧时样

(对面山上的姑娘  你为谁放着群羊

泪水湿透了你的衣裳  你为什么这样悲伤悲伤)

真心遗落在那处路向  回首一再想呀想

想将过气童谣唱又唱  唱尽纯真快乐旧模样

红颜白发 万古的传说  萧萧风声雨敲窗  情感已变样

远处故乡这里故乡  控诉叫声一再响

远至太初近至这么  苍生也在捱饿   你爱我多我爱你多

要结要分一再拖  爱有爱根怨有怨根  轮回千世因

同样的旋律,不同的语言版本,不同的填词。

有人说粤语版更有味道,有人说国语版更加传神。

对我来说,这两个版本我俱爱,无可取代。

其实,要理解这首歌的创作背景,

就得知道一个人,那就是曲作者:黄嘉倩。

在这之前,先普及一首民歌,就是过门旋律那几句。

那才是货真价实的歌曲《牧羊姑娘》里的歌词。

民歌《牧羊姑娘》是著名作曲家金砂老师,

在抗日战争时期创作的一首民歌。

在吴倩莲这首歌里,黄嘉倩巧妙地引用了这个旋律,

并用很庞大的语言叙事,将背景故事扩展,

再用民族风格强烈的编曲作骨,架起整个曲子的灵魂。

黄嘉倩何许人也?

香港电影及流行乐坛中极少数的女作曲家之一。

在英国京士顿大学修音乐,

又在雪菲尔大学取得作曲及钢琴硕士。

有着深厚的音乐修养和根基。

1987年回到香港后,就进入tvb担任配乐指导。

最出名的电影配乐作品就是《和平饭店》。

现在,回过头去听吴倩莲的《牧羊姑娘》,

你就会感受到,编曲中极具电影色彩的风格。

这样的音乐作品,或许,正是印证了那句经典台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至于歌曲想表达的内容,那就因人而异了,各自解读。

想必,这也是为何20几年前单曲循环的曲子,

如今听来,仍是无限循环的理由。

只是,时至今日,知道,并喜欢这歌的人,甚少。

天下浪子不独你一人,

天下好歌却占此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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